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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29日

掐死你的温柔

      每个女生都有温柔的一面,只不过在各自长大的过程中,有些人一直将它发扬光大,而有些人的温柔却被一点点扼杀。或主动,或被动。
      像我们这一型的呢?我想是主动来得比较多吧。
      刚刚想要小小表现一下温柔的时候,却那么倒霉对方早就已经不跟这儿玩儿了。于是马上自觉自动收回来,几小时内就从丢脸失望伤心恢复到最初的冷漠和有所保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开始还有点难以坚持,时不时会有些小动摇,傻不兮兮地想象一下可能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客观原因。不出两天便完全放弃这种自欺欺人的念头,重新穿上盔甲上战场。那些柔软的部分就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收放之间被一点点吞噬。最后自己都开始觉得温柔不再。
 
11月22日

爷爷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为爷爷写一篇日记。想过可能会是李宇乔,会是外公,会是奶奶,但爷爷,不,不是他。
         在我的记忆里,有爷爷出现的画面总是不愉快的。六七岁的时候,进他书房在白纸上涂鸦,被他训斥不经过他允许私自拿他的东西并赏了一耳光。那时候我便懂得不能哭,哭了就是认输。于是,什么也没说,回到客厅问爸妈要了家里的钥匙便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出门,准备一个人回家。直到走上夜里漆黑的街才哭出声来。上了小学,妈妈因为上班迟了他的生日,他便将我们送的大衣丢到楼下,并不留我们吃饭。他会每年给老家的小孩子八千一万当学费,而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压岁钱或者生日礼物。和爸爸一样,我从未跟他聊起过我的生活,我的愿望,我的喜怒哀乐。高三有段时间中午在爷爷家吃饭,那时候奶奶已经不在,每天都在新闻三十分开场音乐中张阿姨会毫无意外地端出来馒头豆腐汤,而我们三人无话。我只匆匆吃完便离开。日复一日的尴尬。
          后来爷爷开始生病,时好时坏,脾气却一点没变。固执专断,不讲道理,不近人情。我甚至想,在他的葬礼上,我会哭得出来吗?我从未从爷爷身上感受到过关怀与亲情。只有害怕与愤怒。
          再后来,我发现爷爷渐渐开始不记得我已经上大学,每次开学前去同他告别都目光茫然地问我要去哪里。隔一个学期回家去看他,要盯着我好久,旁人提醒说这是蕾蕾,你孙女啊。然后不再认识我,妈妈,甚至奶奶。只记得天天照顾他的张阿姨和爸爸。最后生活不能自理。每次去看他总是穿着同一件黑色羽绒服,很旧的毛衣,戴着南瓜帽,静静地坐在床边,等着我们给他送水送吃的。有时候大家在房间里聊天,他不再能够加入对话,只是一会盯着我们,一会儿低头看地板,就像身在另一个世界。
          今年春节回家,爷爷的情况急速恶化。病危通知单下了好几次。夜里最害怕听到电话响,爸爸整天神经紧张。一次晚饭后医院打来电话,我们赶到的时候情况又已经稳定下来。请来的两个保姆说刚才心绞痛发作的时候两三个人都按不住他。我走向病床,已经瘦得皮包骨的爷爷紧紧地蜷着身子,满头大汗。爸爸走过去握他的手,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却清楚地看得见恐惧。那种恐惧不是看恐怖片的观众眼里的神情,是看见死亡的神情,深入骨髓。那一瞬间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消失而回天无力的无助。爸爸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他,不怕不怕。医生进来叫爸爸出去,爷爷紧张地不肯放手。他已经回到生命最初的状态,所有感情都直接地表达出来,并不觉得羞耻。我走过去接过爷爷的手,爸爸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也许在他心里,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这样做的吧。随后转身出去。我试着用棉签沾水润一下他干裂的嘴唇,爷爷已经不能正常喝水了。他仔细地盯着我,眼睛里满是不确定,像是看着陌生人,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过了一会儿像是确定了,突然紧紧闭上嘴巴。这时候爸爸走进来,我说,爸,爷爷不让我喂他喝水。爸爸勉强笑了笑说,他不认识你。
           后来我回学校了。
           三月末的一天中午,像往常一样从食堂买好饭带回宿舍。才放下东西,妈妈打来了电话。并不像很多故事里写的有出事了的直觉,我只觉得奇怪,平常这时候老妈是不会打电话给我的。接起电话那边便说,蕾蕾,你爷爷死了。妈妈并没有说,他过世了,而是死了。直接的字眼却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并没有难过,也没有流眼泪。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应着妈妈的话,让我回家。于是马上跑去买车票,给lz打电话告诉他我要暂时回家几天让他告诉班长,找辅导员请假,抓了些吃的,居然还记得带上杨老师让我限期看完的书。接着便去了火车站。
          十几个小时在车上,我一直在看那本厚厚的欧盟法,心无旁骛,像是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从未那样平静过。
          到株洲的时候是胡叔叔来接的我,说父母都走不开。车子直接开到了灵堂。一下车,四周悲怆的哀乐让我一点点回到现实中,前一天还在学校上课,这时候我已经来跟他做最后的告别。古龙说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而这次,是永别。我走进灵堂,摆在灵台中间的遗像刺痛眼睛。那是爷爷自己去照的,还是穿着那件几十年的驼色羊毛开衫,是生病之前的样子。微微侧着身子,朝着镜头很有精神的笑,很有知识分子气派。“爷爷”,我望向照片,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直直跪下去。好像看不见其他人,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三叩头之后,妈妈婶婶和李臻走了过来。我一一打过招呼。接过黑色孝纱,别上衣袖。站到灵台左边,死者家人会在那里跪谢每个来吊唁的人。
           接下来两天都呆在灵堂。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没有断过。看着亲戚朋友,爷爷的老手下,爸爸的同事,旭波姨,邻居李阿姨和几个跟妈妈相好的阿姨,更多未曾谋面的人来吊唁。没人来的时候便坐在长椅上发呆,看着人们进进出出,不断地有花圈抬进来,便去理好上面的挽联。有的会写,敬李公,慈待下。一个面善的中年男人对我说,李宇蕾啊,回来啦。现在是找不着你爷爷那样的人啦。以前他当所长的时候,有人送一斤橘子给他,他都要拿给食堂。单位分房子,他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之后,自己却还和你奶奶和你爸爸挤在锅炉房旁边的小平房里。现在那些人,不把你榨干就不错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妈妈在一旁说,这是以前所里的X叔叔。然后对他的话表示肯定。
            我总是关注着灵台上的香烛,大人们都忙着招待,忙着买东买西,安排追悼会,恐怕没有人会太注意小小的烛台。香烛快烧尽的时候我便过去添上,心里并无话要对爷爷说。有时候也会绕到墙后,看看躺在水晶棺里的爷爷。并不觉恐惧。爷爷比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更瘦了,面颊已经常常陷进去,头骨的形状凸显出来。脸上扑了粉,嘴巴微微张开,闭不上了。眼睛轻轻闭着。并不像人们说的那样,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爷爷是已经死了。
            追悼会那天,爷爷一生挚友,朱先生从东莞赶来了。我记得他,小时候常常在爷爷家做客。十几年没见面,再出现他身段仍硬朗。八十岁仍然在工作。家里自然对他尤其敬重。我见他进休息室一会儿便走出来,为了不妨碍大家进出,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爷爷的照片,像是沉浸在回忆中,一脸忧伤。过一会儿便又默默走回休息室。我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有太多共同的回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他想起了什么?爷爷年轻的时候吗?他们为理想而振臂高呼的时候吗?而今再见却只为送别。再也不能跟你一起讨论试题,一起在农忙时在地里劳作。这个世界沧海桑田,从此只得我一人还知道那些曾经的故事。那个神情里面有我完全不了解的内容,从来不知道的爷爷的过往。下午爷爷的妹妹来了,老人家身体也不好,由亲人搀扶着,颤颤微微走向灵台,嘴里模糊地叫着,哥哥,眼泪流下来,渗进脸颊上深深的皱纹里。我别过头走开,内心酸楚。那会是什么感觉,迟暮之年,渐渐地亲人,青年时的好友一个一个离去,而我一个一个地送别。而那个我从未曾亲近过的爷爷,我又何曾了解过他的生活,他的愿望,他的喜怒哀乐?
           在靠墙的长椅上一个人坐下来,脑子里慢慢跑出来一些被忽略的画面。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少有的心血来潮,我问爷爷书房里那张和华国峰宋庆龄他们的合影是哪里来的。那时候爷爷还很清醒。他跟我说当年他陪同领导人参观陶研所,跟他们做讲解的故事。语气少有的鲜活激动,讲到最后我仿佛看到爷爷眼睛里隐约闪着泪光。他们那个年代对国家与民族的浓厚情感我们恐怕无法理解。只记得那是唯一一次看见爷爷流露出那样的表情与情感。
            还有一次,爷爷生病之后,已经渐渐不认识身旁的人。某一天我去看他。之前并没有通知。走进客厅,卧室门开着,我轻轻进去,爷爷并没有发觉有人。他还是坐在床上,驼着背,腿上放着一本相册在看,很久都没有翻页。发现我走近,他慢慢地合上相册,别过头,并不理睬我。我看见他抬起瘦骨嶙嶙的手揉了揉眼睛,像委屈的小孩。接着便斜斜地盯着床头柜发呆。之后保姆挽爷爷去吃饭。我打开刚才那本相册,是奶奶的相册。她各个时期的照片。少女时候的,当母亲之后的,中年,老年,生病之后。爷爷仍然记得他的妻子,想起她而流泪。
            高三某次下课,我走出教室,惊讶地发现爷爷楚着拐杖站在门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见我便笑了笑。在涌出教室的高中生中间,我们爷孙俩的组合格外显眼。一路上我为避免尴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爷爷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稍稍落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突然的“温馨”场面。十几年,爷爷从来没有接送过我,今天却突然独自跑着等我放学。我只好用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不知所措。那是唯一一次他表现出亲切与关怀,却已经是在这么晚的时候。我不知道那天他是想起了什么,是什么事触动了他,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想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心里一阵阵觉得疼。爷爷到底是关心我的,但是我们爷孙两个从来没有学会过像普通的爷爷与孙女那样相处。只有阴阳相隔的时候,我才能坦然地表露我的内心感受。
            晚餐的时候,那个请来的很懂鬼神之道的老人家说这是爷爷在阳间的最后一顿饭,第二天要去火化了。家里仅有的六个人围着大圆桌在灵堂中间跟他吃最后一次团圆饭。看着那个空着的坐位和孤零零摆在那里的碗筷,我只觉得鼻子一阵泛酸。但忍着没有掉下来眼泪。在家人面前,我害怕一哭,大家不知道会做何反应。于是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爸爸站起来朝爷爷的位子上的酒杯里倒酒,说,来,老爷子,我们再喝一杯。我突然想起“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喝过这一杯,爷爷跟我们就再无关联。于是我端起杯子,想说爸爸,我也陪爷爷喝一杯。但是刚张开嘴,鼻子又酸了。只好不出声递过去酒杯。爸爸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叔叔提醒他,他才略微惊讶地说,你也要喝?我点了点头。他停了停大声说,好!老爷子,来!你孙女也跟你干一杯!声音豪迈却让我觉得悲从中来。像是送将士出征,而大家都知道前方是死战,无法返还。
            之后是火化,送骨灰回老家。一路上鞭炮震天,在烟雾和飞来去的炮屑中间我睁不开眼睛,只紧皱着眉头,端着爷爷的照片走在队伍前面。按当地的风俗,死者的照片由长孙捧。一路上见着有出来送行的人便鞠躬道谢,其他人则跪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鞠躬。老先生告诉我,我捧着照片,是代表爷爷的,不能下跪。这种感觉很微妙,冥冥中,爷爷的最后一段路,我跟他之间竟以这样的方式连系在一起。
            亲人离去对我来说并不是那样陌生。外公奶奶李宇乔,对他们也远比跟爷爷来得亲近,但却从未曾像在爷爷的葬礼上那样哭得止也止不住。也许因为那时候我还小,并不真正懂得生死的意义,生活并不似现在复杂,对世界的理解仍然简单。而那天追悼会上,我站在婶婶身旁,看着黑压压一大片来送行的人。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像是孤魂野鬼在旷野上空游荡,从此没有了根。
           如果人真的有在天之灵,爷爷,我在异乡的夜晚写下我从未告诉过你的内心真实感受,聊以告慰。
 
 
11月21日

世界之外

       脑子空空,只好打破原则在下午四点半,天还大亮的时候跳进被子里睡觉。
       迷迷糊糊一个接一个地做梦,梦里净出现乱七八糟的人莫名其妙的地点。
       等朦胧间再睁开眼睛,已经天黑。白天晾的外套仍然孤零零地高高挂在窗框上,漆黑的天空远远挂着稀疏几颗明星。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空,仿佛置身世界之外,想起那句“梦里不知身是客”。
 
 
11月20日

小人,大业

      公元前三百多年,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公元2009年,二十多个世纪过去,我们留下了先贤的字句,却是否真的留住了他们的精神?
      身边不再有那样敢想敢为的人。穷,则或失志,或偏执。达则或自私或猖狂。仍然坚守的人自然是有,现实之无奈也自然不比从前,但在我们的时代里,星星之火,早已不能燎原;而无奈的说法则多少有些苍白。
      见得太多的是要守住我的一方小天地,小幸福,不再有理想主义的心潮澎湃和激情万丈。
      不过于激进自然是好的,但是我们是不是被万事求稳束缚太多,迈不开脚步,便打不开新天地。
      梁启超写说“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那么,我们,今日之少年又是否担当得起民族之未来的责任?又有多少少年人仍然将这片土地的精神,文化之传承与繁荣昌盛始终放在心中?
       大话说完之后,从学好今天的功课做起才是正经。
 
 
11月18日

        不要害怕做错什么,即使错了,也不必懊恼,人生就是对对错错,何况有许多事,回头看来,对错已经无所谓了。
         那个人,突然不联系你了,很正常;那个人,突然又联系你了,也很正常,这什么也不说明。(尤其给某张)
 
        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即使是很蠢的话,再蠢也比言而无信好。
 
       不要去害怕做一件事,不要害怕触景伤情,不要害怕说错话,不要害怕想起过去,不要害 怕面对未来。

       无论是对是错,你需要有一个准则,你的行为应该遵循这个准则,并根据现实生活不断的修正。反反复复优柔寡断的人,是不可能讨人喜欢的.在对错之间徘徊的人,形象不如从错到对的人正面。

        不要追求什么结果,每个人结果都一样,就是死亡。  
        不要后悔,无论怎样都不要后悔,后悔的情绪比你所做错的事更加可怕,因为这会摧毁你的自信,自尊以及很有可能让你去做一件更错的事。

       一定要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寻一种状态,一种自我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不要害怕什么,这世上可供害怕的事太多了,你是害怕不完的。有事情,就解决,不能解决,那就拉倒。

     

11月16日

     喜宝在剑桥写长长的信给勖存姿,“我把信当做一切感情上的发泄与寄托”。勖写信给她,亲笔,不是女秘书的速写打字。
     中学的时候写过很多封信和非正式的纸条。把每一封回信都编上号,放进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子里。还记得那些图文并茂的句子和漂亮的信纸。大学跟张同学通信,也并没有坚持下来。做过最小资而莫名其妙的事是寄过一封法语信给家里。那样就是真的纯属感情发泄,不在乎收信人接不接收得到信号。给茜妖寄过一张越洋名信片,却石沉大海。
     写信是奢侈的事情。要有一手漂亮的字,真实坦诚的想法,和时间。对我们来说,写信,不不不,太浪费时间了,邮件方便太多。所以,看到亲笔信的时候才更加珍惜而觉郑重吧。
     我仍然固执地偏好写信。现在却找不到可以投递的地方。你我相隔如此遥远。
     
    
11月15日

很抱歉,您要找的地址不存在

     清理空间链接,那些其实几乎未曾打开过的地址,现在想要去看看时,却已经不存在了。或许他们也像某个变来变去的女人一样,轻轻一点就删掉了整个博客,所谓跟过去说拜拜。
     既然不喜欢照相,那就留着博客吧,免得老掉之后没有年轻时候的凭证。知道吧。

where are u going, what are u missing

      某连接处看到,“回想大学毕业以来的十二年时光,最大的失误是没有进行一次卒业旅行,而是匆匆上了班。就像是没有认认真真从头到尾谈一次恋爱,就急急忙忙签署了婚书。内心为时间所催逼,渴望立即能够得到一份工作自立,这也许是人之常情吧?可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从学生到社会人的转变,怎么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常情常理。”

     我也期待着会遇见一个人,他/她会在网络的某处,给我发来邮件说自己又踏上了旅途。告诉我他/她来到了某座城市,某个乡村;遇到了陌生人,听了他们的故事;遇到了旧知己,却开不了口;吃了各种风味的小吃,看了一场热闹的街头表演。如果自己没有勇气上路,那么听一听也是好的。

     常常以为,我算是清醒了吧。在功课工作中间,总是刻意保留着对自然,社会,生活的感知。但是如果从未曾迈开过脚步,甚至不曾拜访过自己国家的山水,又怎么能算是真正接触了自然,了解了社会,明白了生活?

     林一峰唱这首歌我不怀疑。他每年花九个月的时间走在路上。我相信这是他内心感受。德国留学生说歌词并不重要,但当他温柔而不经意地问,“when u are down and out, what keeps u moving?”"where are u going, who are u missing?",却让我措手不及。好久不曾再想起过这些问题。有工作了好多年,曾经热爱旅行的人,在车里听到这首歌而流泪。只有曾经走过千山万水的人才能真的明白歌里的心情吧。就像喜宝知道聪慧去了大陆,读了她的来信之后激动地翻“分骨肉”给宋家明看,泪流满面。

     现在的生活并不似通常意义上的国外生活。没有soiree,没有voyage,没有周末和假期。泡在条约惯例中,有时异常烦躁却不觉沉闷

     渐渐发现自己不似从前内心温柔,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情绪”一点点消失。写不出来邮件,跟父母打电话如果不刻意讲些生活八卦便很快沉默。觉得多说无益,并不解决问题。

     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但是来法国之后有时会突然警醒,如果我是错的呢,如果真相并不这样呢?这样不稳定的想法让我心慌。脑子里固有的逻辑一点点在改变,有点像......破茧。虽然不一定成蝶。

     其实好像没必要在网易写,space也可以写得像网易那样随便的。

     

7月29日

time to say byebye

           暂时不在这里写了。byebye。
7月28日

长呼一口浊气,新生活开始

        老天!!!!
        这样无所事事混日子真太不是我的风格了!!!从明天开始规律生活,规律三餐,规律阅读。做不到像sheldon那样,起码也要lenoard,不过目标订到sheldon那个水准好了,求上得中的说。宇宙可是规律的,我可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排除在外了!!!
   
5月16日

某些一瞬间

      连日阴雨,今天终于重新放晴。
     我洗完澡,宿舍同阳台门都大敞着,感受屋子里穿梭的对流风。脚高高地搭在桌面上,脖子靠在椅背,头后仰着,全身放松力量都在椅子上,闻到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味道。没有其他人,只听见秒针规律的嘀答声;楼梯间时不时有女生穿着高跟鞋登登登下楼,楼下传来摩托车发动引擎的声音,阳台外偶尔甚至有鸟叫。我呼吸着空气,有水可以喝,突然觉得生活美妙。事情可以更糟,我应该感谢上帝。
5月3日

起床气!!

     我很气!很气!!非常气!!!
     说话用命令式!近在手边要我绕道锁门!明显蓄意还要假装随意地说要用我的卡!早餐要我买,临走还要搜刮!
     本来想多个人睡得更加安稳诶~有没有搞错啊!!!手机不调震动,闹钟设到五点多,响上两分钟再关,半夜叫醒我还爬到我床上,还要抱怨一下床头书太多,翻来覆去就翻来覆去北,干嘛要加上哀声叹气伴奏啊,天哪,现在是夏天啊大姐!真是请客容易送客难。
     整晚没睡,只好跟着某人六点的电话铃声一起起床!!起床气再次发作!!
     妖魔鬼怪有什么好怕的,命里该我的我也不打算跟伟大的老天爷抗争,一定乖乖束手就擒小命丢就丢掉了北~天大的事别扰我睡觉!怒火已经是一忍再忍,可惜了被莫名其妙毁掉的五一假期!
5月2日

deux mois passent

     好吧,看上一篇的日期是两个月前。
     那个时候我在做什么,跟什么人吃饭,看什么书,生活里有什么故事,对这个世界持怎样的态度,已经统统不记得了。
     给jy发邮件的时候,竟然一下子记不清我到底是去二大还是三大读书,从QQ里问芳宇她以为我在开玩笑。天地良心。
     这么差的记性不知道会是好事还是坏事。交给天决定。
     janet博客里居然给某一栏起名叫老太婆,写些有关自己的事。短短两个月而已嘛,从犹豫要不要去,到去哪间学校,学些什么,那时候的挣扎反复浮躁克制混乱现在想来仿佛一世纪。心境迅速……现在不会说是老了,那个,应该说是沉稳,嗯,沉稳了许多。
     每次这种时候就会想起那个关于花与树的比喻。好像自己正在变成一棵树,要根扎得很稳,枝繁叶茂。
     星座总是说水瓶对友情近乎信仰。好像……是这样。janet下学期也要出国了;茜妖再度陷入session d'examen中,依旧拼命三郎的姿态;许某人的消息竟然是从zl口中得知,呵,多好,无需联络就能知道近况,似乎在忙些什么;杨雨谈到一场靠谱的恋爱;牛的名字变成了Hsiao,不知道是不是荷兰拼法。这时候想起情归巴黎里的台词,he keeps me company。那部戏真跟obsession似的,场景跟台词动不动就跳出来。Well,they keep me company。
      对法国期待吗?似乎不完全是,如果说有,我也在努力克制这样的期待与兴奋。我希望自己的心情是平静的,客观的。就像出趟远门,不要太多新奇,只要接受就好。接受。真是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是否正常。
     或许应该像janet那样把博客变成流水帐,乱写一通,不管有无意义。权当将近况广而告之而已。
     好朋友有必要连低潮都一起来的啊?上海的发胖女看不下去书,我也终日昏沉沉不知所向。
     不知道算不算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平衡我的性格,兴趣,专业,生计的……领域或许。只不过过程实在辛苦,才刚刚开始而已,已经感觉到杨老师口中的“上了贼船”是什么意思了,想都不敢想学不好怎么办。要学的东西太费时间了,我不见得耗得起。可以预见他说的压力大的时候整晚睡不着的日子不会太远。是,我们都自讨苦吃。茜妖是,janet是,我也是。但心里却又空前兴奋加踏实。无法形容的满足感。呀呀呀,至多偶尔自恋地说声致未来美丽智慧的大律师以及未来伟大的心理学大师,哈哈~嚣张让人快乐。
     同琼慧聊天竟然可以用粤语了,杨雨如果看到估计又是那句,拜托,别讲你的蹩脚粤语啦。
     五一天气晴朗,我换了床单,晒了被子,洗了裙子。
     sc疯狂恋爱之下,交大张先生只要看到我用手机上线便知道我又漫漫长夜独守空屋哈~
     等闲下来要把柜子里的酒喝完。
 
 
 
2月10日

すきなこと

  刚刚有飞机飞过。
  房间的窗户朝向漆黑的操场和漆黑的天空,上方传来金属摩擦过大气低沉的轰鸣声。如果说真的有不变质的感情,喜爱夜空中的沉闷轰鸣是多年以来多年以后没变不变的钟意。
1月26日

终极心愿

      春晚才是真正伴随我成长,比奶粉,比花裙子,比什么都伴随。
      小时候看因为反正什么也看不懂,见着底下的人笑了就跟着傻笑一阵儿,如果瞧见大人看着我笑就笑得更欢,声嘶力竭摆明了讨好给糖吃的人们。后来大一些,因为大家都守着呢,一屋子人吃吃喝喝,聊天跟首长训话似的,反正什么也听不见光看看舞台效果,听大人们伴奏,也就觉得一年一年也没什么就过了。今年却突然格外怀念,嗯,那首不知道哪里来的英文歌怎么唱的来着,什么什么girl I miss u啦,什么什么就算u are by my side啦好像。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即便是刚刚看完,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反复放映着那些画面,一片金光灿灿热闹非凡(谁说我不懂爱情,就那些个谈着的谈过的不也就是这些个体会北)。
      年初写日记似乎变成了习惯。不知道算是成长还是算太早走上了我所希望的安氏道路,由怪里怪气通向形式上烟火气的幸福道路。已经不再有那么重的惆怅,自己的别人的诸多不公不幸我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却不被影响。知己知彼,不动声色。所以20岁的尾巴尖尖上,祝自己自立自强,万寿无疆。
      每年春晚都会唱,青山老,人未老,这就是终极心愿。
 
12月8日

钟意既诗

      《过程》
                    ——林白
      一月你还没有出现

      二月你睡在隔壁

      三月下起了大雨

      四月里遍地蔷薇

      五月我们对面坐着 犹如梦中 就这样六月到了

      六月里青草盛开 处处芬芳 

      七月,悲喜交加 麦浪翻滚连同草地 直到天涯

      八月就是八月

      八月我守口如瓶 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 你是青天的云

      九月和十月 是两只眼睛 装满了大海

     你在海上 我在海下

     十一月尚未到来

     透过它的窗口 我望见了十二月 十二月大雪弥漫

only got sth to say

     在janet关于时光如水之类的日记里,我最喜欢这句话

     “浪费光阴是件奢侈、愉快又充满罪恶感的事,就像我们这些穷人浪费钱一样。”

     以及结尾那段不知道是原创还是抄来的诗。

     “时间是一条缓慢而不更改的长河,
        心是坐在渡船上的孩童。
        唱歌,睡眠。欢笑,掉泪。
        看望风景。
        相见和告别。
        这样,就天真地忘却了,吹到脸上的风与霜。”

     如果可以,一世看风景都好啊。相见无法控制,告别不想控制。

     只不过觉得孩童啦, 天真啦,风与霜啊有点恶心,呵呵,让我想起郭XX。


 

晴天雨天囤货天

      是不是因为冬天来了。
      一个礼拜五天已经去了超市两次买回来七八十块零食。饼干巧克力话梅薯片香肠酸奶。水果也一大堆,苹果橘子梨子橙子香蕉。宿舍那张鬼小鬼小的桌子早就摆不下了。水果只好装在小框里,巧克力饼干就堆在同样鬼小鬼小的衣柜里。虽然是买了很多,但是不见得一次都吃完哪。不过每次看到桌上堆满新鲜水果的框子和打开柜子的时候看到光鲜亮丽的包装,心里总觉得爽啊^^  
      经济危机又怎么样,我同样有得吃,还有得货可囤。说从理论上讲这叫缺乏安全感也罢,我一样孜孜不倦忘我地继续从事搬运工工作。某人是确实有囤物癖,我不过轻级别暂时爱好一小下而已,哪里算得了大过。
      一整套六级真题做完只觉得肚子跟脑袋一样空空如也,幸好有库存啊~法语也不想再深究(深入研究),英语就让它半调子,这算哪门子外语专业嘛,落得如此尴尬,出了校门都不好意思说这是我专业呢。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让这样的日子见鬼去吧。我要带着我所有的零食跨入社会大门。
      ps:背景天空中飞机翅膀上的两盏灯加上厚厚的云再加上norah jones的声音总让我感觉像是圣诞夜在很多人光顾的小酒馆里裹着大棉衣喝热水。四周灯光是橘子黄色的。又想起来很久之前的那部电影,好像叫缘分天注定,英文名是serendipity,好像。
      ps:突然想到为什么会直觉去听这首歌了,冷山里面尼可基得曼跟袭德洛重逢时第一句话便是u'd better come with me。温柔而又有无数深情,说不出口也说不完整。
12月1日

ときどき、思う出す

  この世界で、誰か私を待っているか。どこまでも、いつまでも。
  もしそれは夢なら、どうしたらいいか。
  友達の一つは私の生活がつまらないと言っていた。勉強したり、食事をしたり、友達に会ったり、本を読む。でも、しょうがないね。今、習わ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ことはたくさんだ。
  3年前にから、今まで、ここで親しい友達がないね。残念だ。みんなはうるさくて、あまり慣れない。ですから、時々寂しいね。一绪に頑張る人がなくて、大変だ。
 
11月20日

友達になるか

  恵津子と愛恵、元気ですか。
  私は今あまり話しない生活に慣れだ。話したいが、内容はわからない。
  君たちを懐かしみます。
  あの男の子は友達になる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