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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 掐死你的温柔 每个女生都有温柔的一面,只不过在各自长大的过程中,有些人一直将它发扬光大,而有些人的温柔却被一点点扼杀。或主动,或被动。
像我们这一型的呢?我想是主动来得比较多吧。
刚刚想要小小表现一下温柔的时候,却那么倒霉对方早就已经不跟这儿玩儿了。于是马上自觉自动收回来,几小时内就从丢脸失望伤心恢复到最初的冷漠和有所保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开始还有点难以坚持,时不时会有些小动摇,傻不兮兮地想象一下可能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客观原因。不出两天便完全放弃这种自欺欺人的念头,重新穿上盔甲上战场。那些柔软的部分就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收放之间被一点点吞噬。最后自己都开始觉得温柔不再。
11月22日 爷爷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为爷爷写一篇日记。想过可能会是李宇乔,会是外公,会是奶奶,但爷爷,不,不是他。
在我的记忆里,有爷爷出现的画面总是不愉快的。六七岁的时候,进他书房在白纸上涂鸦,被他训斥不经过他允许私自拿他的东西并赏了一耳光。那时候我便懂得不能哭,哭了就是认输。于是,什么也没说,回到客厅问爸妈要了家里的钥匙便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出门,准备一个人回家。直到走上夜里漆黑的街才哭出声来。上了小学,妈妈因为上班迟了他的生日,他便将我们送的大衣丢到楼下,并不留我们吃饭。他会每年给老家的小孩子八千一万当学费,而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压岁钱或者生日礼物。和爸爸一样,我从未跟他聊起过我的生活,我的愿望,我的喜怒哀乐。高三有段时间中午在爷爷家吃饭,那时候奶奶已经不在,每天都在新闻三十分开场音乐中张阿姨会毫无意外地端出来馒头豆腐汤,而我们三人无话。我只匆匆吃完便离开。日复一日的尴尬。
后来爷爷开始生病,时好时坏,脾气却一点没变。固执专断,不讲道理,不近人情。我甚至想,在他的葬礼上,我会哭得出来吗?我从未从爷爷身上感受到过关怀与亲情。只有害怕与愤怒。
再后来,我发现爷爷渐渐开始不记得我已经上大学,每次开学前去同他告别都目光茫然地问我要去哪里。隔一个学期回家去看他,要盯着我好久,旁人提醒说这是蕾蕾,你孙女啊。然后不再认识我,妈妈,甚至奶奶。只记得天天照顾他的张阿姨和爸爸。最后生活不能自理。每次去看他总是穿着同一件黑色羽绒服,很旧的毛衣,戴着南瓜帽,静静地坐在床边,等着我们给他送水送吃的。有时候大家在房间里聊天,他不再能够加入对话,只是一会盯着我们,一会儿低头看地板,就像身在另一个世界。
今年春节回家,爷爷的情况急速恶化。病危通知单下了好几次。夜里最害怕听到电话响,爸爸整天神经紧张。一次晚饭后医院打来电话,我们赶到的时候情况又已经稳定下来。请来的两个保姆说刚才心绞痛发作的时候两三个人都按不住他。我走向病床,已经瘦得皮包骨的爷爷紧紧地蜷着身子,满头大汗。爸爸走过去握他的手,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却清楚地看得见恐惧。那种恐惧不是看恐怖片的观众眼里的神情,是看见死亡的神情,深入骨髓。那一瞬间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消失而回天无力的无助。爸爸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他,不怕不怕。医生进来叫爸爸出去,爷爷紧张地不肯放手。他已经回到生命最初的状态,所有感情都直接地表达出来,并不觉得羞耻。我走过去接过爷爷的手,爸爸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也许在他心里,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这样做的吧。随后转身出去。我试着用棉签沾水润一下他干裂的嘴唇,爷爷已经不能正常喝水了。他仔细地盯着我,眼睛里满是不确定,像是看着陌生人,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过了一会儿像是确定了,突然紧紧闭上嘴巴。这时候爸爸走进来,我说,爸,爷爷不让我喂他喝水。爸爸勉强笑了笑说,他不认识你。
后来我回学校了。
三月末的一天中午,像往常一样从食堂买好饭带回宿舍。才放下东西,妈妈打来了电话。并不像很多故事里写的有出事了的直觉,我只觉得奇怪,平常这时候老妈是不会打电话给我的。接起电话那边便说,蕾蕾,你爷爷死了。妈妈并没有说,他过世了,而是死了。直接的字眼却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并没有难过,也没有流眼泪。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应着妈妈的话,让我回家。于是马上跑去买车票,给lz打电话告诉他我要暂时回家几天让他告诉班长,找辅导员请假,抓了些吃的,居然还记得带上杨老师让我限期看完的书。接着便去了火车站。
十几个小时在车上,我一直在看那本厚厚的欧盟法,心无旁骛,像是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从未那样平静过。
到株洲的时候是胡叔叔来接的我,说父母都走不开。车子直接开到了灵堂。一下车,四周悲怆的哀乐让我一点点回到现实中,前一天还在学校上课,这时候我已经来跟他做最后的告别。古龙说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而这次,是永别。我走进灵堂,摆在灵台中间的遗像刺痛眼睛。那是爷爷自己去照的,还是穿着那件几十年的驼色羊毛开衫,是生病之前的样子。微微侧着身子,朝着镜头很有精神的笑,很有知识分子气派。“爷爷”,我望向照片,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直直跪下去。好像看不见其他人,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三叩头之后,妈妈婶婶和李臻走了过来。我一一打过招呼。接过黑色孝纱,别上衣袖。站到灵台左边,死者家人会在那里跪谢每个来吊唁的人。
接下来两天都呆在灵堂。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没有断过。看着亲戚朋友,爷爷的老手下,爸爸的同事,旭波姨,邻居李阿姨和几个跟妈妈相好的阿姨,更多未曾谋面的人来吊唁。没人来的时候便坐在长椅上发呆,看着人们进进出出,不断地有花圈抬进来,便去理好上面的挽联。有的会写,敬李公,慈待下。一个面善的中年男人对我说,李宇蕾啊,回来啦。现在是找不着你爷爷那样的人啦。以前他当所长的时候,有人送一斤橘子给他,他都要拿给食堂。单位分房子,他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之后,自己却还和你奶奶和你爸爸挤在锅炉房旁边的小平房里。现在那些人,不把你榨干就不错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妈妈在一旁说,这是以前所里的X叔叔。然后对他的话表示肯定。
我总是关注着灵台上的香烛,大人们都忙着招待,忙着买东买西,安排追悼会,恐怕没有人会太注意小小的烛台。香烛快烧尽的时候我便过去添上,心里并无话要对爷爷说。有时候也会绕到墙后,看看躺在水晶棺里的爷爷。并不觉恐惧。爷爷比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更瘦了,面颊已经常常陷进去,头骨的形状凸显出来。脸上扑了粉,嘴巴微微张开,闭不上了。眼睛轻轻闭着。并不像人们说的那样,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爷爷是已经死了。
追悼会那天,爷爷一生挚友,朱先生从东莞赶来了。我记得他,小时候常常在爷爷家做客。十几年没见面,再出现他身段仍硬朗。八十岁仍然在工作。家里自然对他尤其敬重。我见他进休息室一会儿便走出来,为了不妨碍大家进出,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爷爷的照片,像是沉浸在回忆中,一脸忧伤。过一会儿便又默默走回休息室。我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有太多共同的回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他想起了什么?爷爷年轻的时候吗?他们为理想而振臂高呼的时候吗?而今再见却只为送别。再也不能跟你一起讨论试题,一起在农忙时在地里劳作。这个世界沧海桑田,从此只得我一人还知道那些曾经的故事。那个神情里面有我完全不了解的内容,从来不知道的爷爷的过往。下午爷爷的妹妹来了,老人家身体也不好,由亲人搀扶着,颤颤微微走向灵台,嘴里模糊地叫着,哥哥,眼泪流下来,渗进脸颊上深深的皱纹里。我别过头走开,内心酸楚。那会是什么感觉,迟暮之年,渐渐地亲人,青年时的好友一个一个离去,而我一个一个地送别。而那个我从未曾亲近过的爷爷,我又何曾了解过他的生活,他的愿望,他的喜怒哀乐?
在靠墙的长椅上一个人坐下来,脑子里慢慢跑出来一些被忽略的画面。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少有的心血来潮,我问爷爷书房里那张和华国峰宋庆龄他们的合影是哪里来的。那时候爷爷还很清醒。他跟我说当年他陪同领导人参观陶研所,跟他们做讲解的故事。语气少有的鲜活激动,讲到最后我仿佛看到爷爷眼睛里隐约闪着泪光。他们那个年代对国家与民族的浓厚情感我们恐怕无法理解。只记得那是唯一一次看见爷爷流露出那样的表情与情感。
还有一次,爷爷生病之后,已经渐渐不认识身旁的人。某一天我去看他。之前并没有通知。走进客厅,卧室门开着,我轻轻进去,爷爷并没有发觉有人。他还是坐在床上,驼着背,腿上放着一本相册在看,很久都没有翻页。发现我走近,他慢慢地合上相册,别过头,并不理睬我。我看见他抬起瘦骨嶙嶙的手揉了揉眼睛,像委屈的小孩。接着便斜斜地盯着床头柜发呆。之后保姆挽爷爷去吃饭。我打开刚才那本相册,是奶奶的相册。她各个时期的照片。少女时候的,当母亲之后的,中年,老年,生病之后。爷爷仍然记得他的妻子,想起她而流泪。
高三某次下课,我走出教室,惊讶地发现爷爷楚着拐杖站在门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见我便笑了笑。在涌出教室的高中生中间,我们爷孙俩的组合格外显眼。一路上我为避免尴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爷爷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稍稍落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突然的“温馨”场面。十几年,爷爷从来没有接送过我,今天却突然独自跑着等我放学。我只好用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不知所措。那是唯一一次他表现出亲切与关怀,却已经是在这么晚的时候。我不知道那天他是想起了什么,是什么事触动了他,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想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心里一阵阵觉得疼。爷爷到底是关心我的,但是我们爷孙两个从来没有学会过像普通的爷爷与孙女那样相处。只有阴阳相隔的时候,我才能坦然地表露我的内心感受。
晚餐的时候,那个请来的很懂鬼神之道的老人家说这是爷爷在阳间的最后一顿饭,第二天要去火化了。家里仅有的六个人围着大圆桌在灵堂中间跟他吃最后一次团圆饭。看着那个空着的坐位和孤零零摆在那里的碗筷,我只觉得鼻子一阵泛酸。但忍着没有掉下来眼泪。在家人面前,我害怕一哭,大家不知道会做何反应。于是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爸爸站起来朝爷爷的位子上的酒杯里倒酒,说,来,老爷子,我们再喝一杯。我突然想起“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喝过这一杯,爷爷跟我们就再无关联。于是我端起杯子,想说爸爸,我也陪爷爷喝一杯。但是刚张开嘴,鼻子又酸了。只好不出声递过去酒杯。爸爸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叔叔提醒他,他才略微惊讶地说,你也要喝?我点了点头。他停了停大声说,好!老爷子,来!你孙女也跟你干一杯!声音豪迈却让我觉得悲从中来。像是送将士出征,而大家都知道前方是死战,无法返还。
之后是火化,送骨灰回老家。一路上鞭炮震天,在烟雾和飞来去的炮屑中间我睁不开眼睛,只紧皱着眉头,端着爷爷的照片走在队伍前面。按当地的风俗,死者的照片由长孙捧。一路上见着有出来送行的人便鞠躬道谢,其他人则跪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鞠躬。老先生告诉我,我捧着照片,是代表爷爷的,不能下跪。这种感觉很微妙,冥冥中,爷爷的最后一段路,我跟他之间竟以这样的方式连系在一起。
亲人离去对我来说并不是那样陌生。外公奶奶李宇乔,对他们也远比跟爷爷来得亲近,但却从未曾像在爷爷的葬礼上那样哭得止也止不住。也许因为那时候我还小,并不真正懂得生死的意义,生活并不似现在复杂,对世界的理解仍然简单。而那天追悼会上,我站在婶婶身旁,看着黑压压一大片来送行的人。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像是孤魂野鬼在旷野上空游荡,从此没有了根。
如果人真的有在天之灵,爷爷,我在异乡的夜晚写下我从未告诉过你的内心真实感受,聊以告慰。
11月20日 小人,大业 公元前三百多年,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公元2009年,二十多个世纪过去,我们留下了先贤的字句,却是否真的留住了他们的精神?
身边不再有那样敢想敢为的人。穷,则或失志,或偏执。达则或自私或猖狂。仍然坚守的人自然是有,现实之无奈也自然不比从前,但在我们的时代里,星星之火,早已不能燎原;而无奈的说法则多少有些苍白。
见得太多的是要守住我的一方小天地,小幸福,不再有理想主义的心潮澎湃和激情万丈。
不过于激进自然是好的,但是我们是不是被万事求稳束缚太多,迈不开脚步,便打不开新天地。
梁启超写说“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那么,我们,今日之少年又是否担当得起民族之未来的责任?又有多少少年人仍然将这片土地的精神,文化之传承与繁荣昌盛始终放在心中?
大话说完之后,从学好今天的功课做起才是正经。
11月16日 信 喜宝在剑桥写长长的信给勖存姿,“我把信当做一切感情上的发泄与寄托”。勖写信给她,亲笔,不是女秘书的速写打字。
中学的时候写过很多封信和非正式的纸条。把每一封回信都编上号,放进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子里。还记得那些图文并茂的句子和漂亮的信纸。大学跟张同学通信,也并没有坚持下来。做过最小资而莫名其妙的事是寄过一封法语信给家里。那样就是真的纯属感情发泄,不在乎收信人接不接收得到信号。给茜妖寄过一张越洋名信片,却石沉大海。
写信是奢侈的事情。要有一手漂亮的字,真实坦诚的想法,和时间。对我们来说,写信,不不不,太浪费时间了,邮件方便太多。所以,看到亲笔信的时候才更加珍惜而觉郑重吧。
我仍然固执地偏好写信。现在却找不到可以投递的地方。你我相隔如此遥远。
11月15日 很抱歉,您要找的地址不存在 清理空间链接,那些其实几乎未曾打开过的地址,现在想要去看看时,却已经不存在了。或许他们也像某个变来变去的女人一样,轻轻一点就删掉了整个博客,所谓跟过去说拜拜。
既然不喜欢照相,那就留着博客吧,免得老掉之后没有年轻时候的凭证。知道吧。 where are u going, what are u missing某连接处看到,“回想大学毕业以来的十二年时光,最大的失误是没有进行一次卒业旅行,而是匆匆上了班。就像是没有认认真真从头到尾谈一次恋爱,就急急忙忙签署了婚书。内心为时间所催逼,渴望立即能够得到一份工作自立,这也许是人之常情吧?可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从学生到社会人的转变,怎么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常情常理。” 我也期待着会遇见一个人,他/她会在网络的某处,给我发来邮件说自己又踏上了旅途。告诉我他/她来到了某座城市,某个乡村;遇到了陌生人,听了他们的故事;遇到了旧知己,却开不了口;吃了各种风味的小吃,看了一场热闹的街头表演。如果自己没有勇气上路,那么听一听也是好的。 常常以为,我算是清醒了吧。在功课工作中间,总是刻意保留着对自然,社会,生活的感知。但是如果从未曾迈开过脚步,甚至不曾拜访过自己国家的山水,又怎么能算是真正接触了自然,了解了社会,明白了生活? 林一峰唱这首歌我不怀疑。他每年花九个月的时间走在路上。我相信这是他内心感受。德国留学生说歌词并不重要,但当他温柔而不经意地问,“when u are down and out, what keeps u moving?”"where are u going, who are u missing?",却让我措手不及。好久不曾再想起过这些问题。有工作了好多年,曾经热爱旅行的人,在车里听到这首歌而流泪。只有曾经走过千山万水的人才能真的明白歌里的心情吧。就像喜宝知道聪慧去了大陆,读了她的来信之后激动地翻“分骨肉”给宋家明看,泪流满面。 现在的生活并不似通常意义上的国外生活。没有soiree,没有voyage,没有周末和假期。泡在条约惯例中,有时异常烦躁却不觉沉闷 渐渐发现自己不似从前内心温柔,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情绪”一点点消失。写不出来邮件,跟父母打电话如果不刻意讲些生活八卦便很快沉默。觉得多说无益,并不解决问题。 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但是来法国之后有时会突然警醒,如果我是错的呢,如果真相并不这样呢?这样不稳定的想法让我心慌。脑子里固有的逻辑一点点在改变,有点像......破茧。虽然不一定成蝶。 其实好像没必要在网易写,space也可以写得像网易那样随便的。 1月26日 终极心愿 春晚才是真正伴随我成长,比奶粉,比花裙子,比什么都伴随。
小时候看因为反正什么也看不懂,见着底下的人笑了就跟着傻笑一阵儿,如果瞧见大人看着我笑就笑得更欢,声嘶力竭摆明了讨好给糖吃的人们。后来大一些,因为大家都守着呢,一屋子人吃吃喝喝,聊天跟首长训话似的,反正什么也听不见光看看舞台效果,听大人们伴奏,也就觉得一年一年也没什么就过了。今年却突然格外怀念,嗯,那首不知道哪里来的英文歌怎么唱的来着,什么什么girl I miss u啦,什么什么就算u are by my side啦好像。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即便是刚刚看完,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反复放映着那些画面,一片金光灿灿热闹非凡(谁说我不懂爱情,就那些个谈着的谈过的不也就是这些个体会北)。
年初写日记似乎变成了习惯。不知道算是成长还是算太早走上了我所希望的安氏道路,由怪里怪气通向形式上烟火气的幸福道路。已经不再有那么重的惆怅,自己的别人的诸多不公不幸我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却不被影响。知己知彼,不动声色。所以20岁的尾巴尖尖上,祝自己自立自强,万寿无疆。
每年春晚都会唱,青山老,人未老,这就是终极心愿。
12月8日 only got sth to say在janet关于时光如水之类的日记里,我最喜欢这句话 “浪费光阴是件奢侈、愉快又充满罪恶感的事,就像我们这些穷人浪费钱一样。” 以及结尾那段不知道是原创还是抄来的诗。 “时间是一条缓慢而不更改的长河, 如果可以,一世看风景都好啊。相见无法控制,告别不想控制。 只不过觉得孩童啦, 天真啦,风与霜啊有点恶心,呵呵,让我想起郭XX。
11月14日 我要在这块土地上老死 舍友A女在老校区某家香港人开的咖啡馆打工。
因店里食物平均价格超出附近大学生消费能力,所以,来光顾的基本是素质参差不齐的外国友人们。有国人的话,便大部分是中年人,已经上班,消费习惯也不比大学生时代,大概已经不习惯在食堂那样大众级别的地方饱肚子。
每次打工回来,如果有发生特别的事情会在宿舍兴致勃勃地描绘一番。今天的话题是比较。国外的咖啡馆如何浪漫有情调,而那家在老校区方圆五百里内最洋气的咖啡馆现状是这样的。高大的落地窗,冬日暖阳洒进来,在地板上变成各种各样形状的影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抬头看外面街道——对面的中年男人大肚便便站在他的水果车前开心地数钞票,小礼品店为了招揽客人站在店门外流里流气的帅哥们兴高采烈地给路过的美女递单子,偶尔走过一个驼背的行乞老人。店里不时有客人问,你们这儿有麻将没,香港来的小老板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对不起,我们没有麻将,但是我们有象棋,跳棋,五子棋,国际象棋。还有人问,你们这儿有青岛没。估计老板也很无奈,一面礼貌地说没有,一面在心里骂,当老子这儿是大排挡啊。
呵呵,是,国人跟洋人比,总是少些情调。但是我要在这块土地上老死。我爱这里的水果摊,流里流气的帅哥美女们。我爱三姑六婆加三姑六婆的老公们一起吵吵闹闹打麻将,我爱青岛我爱红塔山,我也爱在大排挡里边骂人边拼酒的男男女女们。我爱这样热闹的俗气,这跟优雅一样,如果不是与生俱来,皆需修炼。
11月4日 知道不知道年华,就是这样过去。 看小时候的照片。春天的时候跟尚在世的外公在河边,穿着大红色条绒衣裤,扎小辫,发端软软地垂在脑后。手里握着一小束刚采的野花,朝镜头腼腆地笑。呵呵,看着这样的自己,内心会泛起温柔。 习惯了南方小城一年四季的潮湿,夏天闷得化不开的粘稠空气,冬天渗进骨头里的寒冷和电热毯跟电炉子。在还以为全世界都跟那座小城一样的年纪的时候,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后来我会从南至北,夏天也有不出汗的时候,冬天穿得比在家里时更少。 没有去过太远的地方,没有独自旅行过,没有过疯狂举动,不曾叛逆不曾表白过,没有赚过很多钱也没有花过太多。从前认为,这样的经历似乎不算是青春吧,大概会被人嘲笑吧。但现在不一样了。就像他对媒体说,在我单膝跪在地上向她求婚的那天,你们认为我不清楚站在我面前的是怎么样一个人吗?我清楚她的一切。她的性格,她的历史,她的过去。我清楚地知道我走过的路。纵然有遗憾,但不曾有后悔。每一步我都用心走过,每个人我都真诚相待,我不曾有过恶意。我在等待那道慈光,不求看清远方,但求眼前明亮。你们了解吗。
10月3日 平等关系 越来越想赚钱。
看着李小宇从一团肉软绵绵毫无抵抗能力地趴在我肩上到一眨眼四岁上了幼儿园,识字画画学英语,学费近万块。文具,衣服,玩具,课外书,动辄成百上千。等她慢慢长大,衣服鞋子半年也许就换尺寸,再大一些,像我这样年纪,每季都有新衣,次次逛街都添首饰。工薪家庭要养大一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哪怕那时候已经过了十八岁,也仍然觉得是小孩子,会半撒娇要来钱去买电影票之类。现在却越来越过意不去。在这个家庭当中,似乎只有我一直在索取却未曾有过贡献。一离开父母就没办法养活自己的人,到了二十岁,听起来多多少少有些胆战心惊。
施比受有福,我跟父母在“家庭”这个词里,关系是不平等的,甚至没有可比性。这让我惭愧而无法心安理得。
“却只爱过一个正当年纪的人”里的苏禾,十七岁暗恋火锅店的小帅哥。对方结婚了,苏禾北上了,在失败的无法展开的初恋之后,她才明白她想给的,他并不要。如果说我爱你,这是我一个人的事,那么就不要让你知道。如果说天下周知,就不要拼了命付出不计回报,这只让人感觉亏欠。爱情里的不平等初看下来有着些许浪漫。他为我放弃出国进修,她为我离开原来的城市,多么大的牺牲与让步,全都为了爱。可是有一天矛盾代替了爱情,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在华尔街银行区了,当时如果没有离开故土,我哪里要在这里无亲无靠,你一翻脸我连诉苦的去处都没有。这样的姿态可会令你更心酸。
习惯了有心事找A君B女。苦水吐得满地都是,对方只陪笑倾听,末了给句安慰给句忠告。气出完了,开心散场,AB从头到尾扮演合格听众。时间长了却慢慢发现,自己的喜怒哀乐朋友都知道,朋友恋爱考试生病面试自己却一无所知。要朋友细细说,却也因为事情过去,早就没有了想要再说的力气。这样的一厢情愿,长此以往,要在某处听说AB结婚了,才慌忙补送结婚礼物。所以会有那种所谓人际制胜法则说,在宿舍的时候,舍友递过来的小吃,即便是在减肥,也不要总是拒绝。因为朋友也需要有来有往,光一人热情分享,无人配合也会冷场。
8月25日 美丽的误会 那时候只当全世界的委屈也不过如此,现在想来却是最普通的情绪跟遭遇。
我听的歌爱的人说的话原来是美丽的误会,我牵的手伤的心流的泪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要怎么说呢,杨雨,不知道为什么,写完上面两行马上想到你会发很长的短信跟我说知道我内心不平静,说你跟朋友因为理想和未来而流泪。我不知道在你们心里我是一个弱者还是一个坚强的人。我心思细腻敏感,尤其对人,周围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走路的姿势我都能感觉他们的心情,正是这样无处不在的捕捉成为我挥不掉的心事。可是心事不等于软弱,我始终感觉得到,在真正的苦难和痛苦面前我一定会坚强。是内心隐隐约约自动做出的判断而不是简单的自信。
今天的故事是,曾经的曾经了,我以为好久之前那个会永远无条件爱护我的人原来并不似我想像中坚强坚定,原来跟其他人并无两样。只是我一直高估了我们共同经历的故事,高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这自然不是苦难也并不痛苦,只是怅惘。怅惘,这样属于青春文学的字眼,事实上,如果没有出现频繁高到滥的话,我喜欢这样的情感,怅惘的时候想到的一定都是最纯洁最真实的心情。生活中绝对不是主旋律,却永远不会忘记。好比在心上轻轻盖上一层薄纱,不轻不重,也许刚刚好能为心灵挡掉一些尘世浮躁。
5月31日 他们对我说要坚定 很容易就怀疑自己。
不喜欢扎堆不爱热闹。闲时不过三五好友找个安静地方汇报近况展望未来,或去深夜大排档小酒小菜便觉足够幸福。于我,这便是生活最真实一面。
这样子说明是单纯或无知,是懂得享受或毫无生气。因而想,有人能忍受这般平淡而寂寞却内心丰盛的生活方式吗?与我一起,没有逛街没有电影院没有狂欢节,相反溪边田野书店家中让我自在舒适,多么无趣而沉闷。
于是开始担心这样子下去,是不是要等到人到中年,大家通通失去激情,开始喜欢絮絮叨叨生活不如意时候,才会有人愿意送我一双美丽鞋子温暖手套再递过来一只简单的杯子。
幸而他们在这时候力挺我。杨雨说要相信我遇到的一切他们也未曾幸运躲过,要更加坚定,茜妖鼓励我专心备考,janet想也许事情急转直上会有转机,leo说这便是我,并无不妥。
只应勇往直前,回头只为告别。
5月24日 得,又一次 茜妖janet看样子我又要让二位失望了。
被一下子打回原形,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就像湖面的涟漪,水波荡漾只是表象,湖底并无改变。生活一如既往。过去了的日子就真的完全过去,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一般。已经无数次有这样的感受,仿佛我的记忆只为当下而生。
妈妈的,最需要向你们吐苦水的时候怎么都联系不到呢。这样子,我满腔悲愤要倒到哪里。 5月22日 你好吗,多想再见你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生活要进入新的阶段了。却在这个时候又梦见你。
跟三年前同样的语气,即便在梦里也能想象电话那端你夸张得笑的样子。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欢笑与落泪的时光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它们是不是还会涌上你心头?在闲下来的时候是否仍会想起我,想起那句为重逢写好的台词。
黄昏时候走去教室自习,看天边日落时;跟朋友一同吃饭,觥筹交错间;凌晨仍然清醒的夜晚,夏天浑浊迷糊的午后,我总想起你。这样的思念就像蜿蜒的溪,不时轻拍两岸,岸上花花草草永远看不见溪的存在,却永远跟溪相连。我想我的心里种满了这样的花草。
但是请原谅我从未向你诉说心事,过去现在未来。
心中那个胆怯的自己永远挡在前方。或许更年,等一等,等一等,有一天可以与你回忆过去,已是一片云淡风轻。
5月13日 如果我们相爱,请互相告知 如果我们相爱,请互相告知。
不是我多愁善感,也不是我未经世事。即使遇到过再大灾难,面对夷为平地的县城,面对昨日家园转眼变成废墟,面对孩子们冰冷的身体成排躺在操场,被压在巨石下再也没有往日可爱生气,我没办法停下眼泪。是对生命太过敏感,太相信花好月圆,太不愿意看到家人离散,劳燕分飞。
谢谢大家给我的电话,让我感觉温暖而并不害怕。
5月8日 思念是一种病 janet,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篇日记。
我知道最近你遇到很多不开心,亲人离去是人生在世最痛苦的打击。我感同身受。
但是janet,就像我会时时刻刻想念你,并且在那样的时刻感觉到温暖一样,我们对他们的思念永远不会改变,他们是真的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回来以后请赶紧跟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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